[影] 《鳥人:無知愚昧的意外美德》
電影一開始,米高基頓飾演的雷根裸身背對觀眾,盤腿而坐,懸空漂浮。聽到後臺舞監呼叫,他雙腳著地,穿衣整裝。這叫人摸不著頭緒的騰空絕學,事後看來,或許是雷根的想像力,或是英雄角色鳥人的超能力。鳥人在他心中陰魂不散,力圖重生;而雷根拼命擺脫,竭精殫慮,孤注一擲,試圖重振名氣與聲望,以雷根之名。
接下來一洩千里的剪接與敘事手法究竟是不是真的一鏡到底,對我來說其實不重要(不過,是剪接得像一鏡到底),真真假假,是電影,是舞臺,是演戲,表象即是一種真實,假作真時真亦假,無為有處有還無。真實生活與戲劇變得難分難解,電影中時不時提及真實的好萊塢演員,雷根與鳥人宛若真的曾經是好萊塢巨星。同時,角色符應演員的真實生活:米高基頓是蝙蝠俠的第一代化身,1992年演完蝙蝠俠第二集,蝙蝠俠就換人了,那年,鳥人也退隱江湖。想像場景與真實經歷無縫接軌,行雲流水。電影尾聲,劇評寫了一篇評論,名為〈無知愚昧的意外美德〉,也成為這部電影的副標。
另一方面,這部電影詰問「演員」的本質。當我們說到演員,我們說的是什麼?雷根曾飾演國際知名的英雄角色,卻不願重操舊業,為了拯救演藝生涯,反而選擇在八百人的劇場挑戰自我,證明自己。戲中的劇評不齒他這個跳梁小丑,不曾受過專業的訓練及努力,簡直輕視舞臺,污辱藝術殿堂。在沒有剪接,無法喊卡的舞臺上,與觀眾近距離接觸,才真正考驗功力。舞臺劇的觀眾亦似乎比較高尚,穿著正式,出了劇場門人人都成了劇評,評論著舞臺上的電影演員的真實演技。諷刺的是,這些高明的觀眾,看得出真演技,卻看不出真槍殺。當雷根倒下,臺下觀眾群起起立,掌聲喝彩,身為電影觀眾的我,忍不住覺得眼前這群人看來愚昧。若說這部電影諷刺好萊塢產業,我反而覺得更大程度幽了劇場一默,畢竟神聖的劇場還是被以已身性命捍衛職業生涯的電影明星吃了豆腐——雷根的槍傷,是失手,還是不小心沒傷及致命部位?他是想自殺,還是想成為頭條?
這麼一傷,成為鳥人。包紮顏面和鼻子的繃帶,與鳥人面罩的造型頗為類似,雷根也在一夕之間受人愛戴,又成為了明星,演出也獲得好評。但在與前妻、女兒和解之後,他似乎懂了當我們說到愛,我們究竟在說什麼。他脫掉面罩,不再受鳥人支配,看到自己的假鼻子,也看到生命本質。人生如戲,戲如人生,都不過是一列行走的影子,也是「悲哀的演員,在舞臺上以自豪與憂傷消度時光,而後就寂然無聲」(註1)。結局無論如何,他是輕盈了。
註1: 出自莎士比亞的《馬克白》,第五幕第五景。這一段馬克白的獨白,是雷根走出酒吧時,那位路人念的台詞。
接下來一洩千里的剪接與敘事手法究竟是不是真的一鏡到底,對我來說其實不重要(不過,是剪接得像一鏡到底),真真假假,是電影,是舞臺,是演戲,表象即是一種真實,假作真時真亦假,無為有處有還無。真實生活與戲劇變得難分難解,電影中時不時提及真實的好萊塢演員,雷根與鳥人宛若真的曾經是好萊塢巨星。同時,角色符應演員的真實生活:米高基頓是蝙蝠俠的第一代化身,1992年演完蝙蝠俠第二集,蝙蝠俠就換人了,那年,鳥人也退隱江湖。想像場景與真實經歷無縫接軌,行雲流水。電影尾聲,劇評寫了一篇評論,名為〈無知愚昧的意外美德〉,也成為這部電影的副標。
另一方面,這部電影詰問「演員」的本質。當我們說到演員,我們說的是什麼?雷根曾飾演國際知名的英雄角色,卻不願重操舊業,為了拯救演藝生涯,反而選擇在八百人的劇場挑戰自我,證明自己。戲中的劇評不齒他這個跳梁小丑,不曾受過專業的訓練及努力,簡直輕視舞臺,污辱藝術殿堂。在沒有剪接,無法喊卡的舞臺上,與觀眾近距離接觸,才真正考驗功力。舞臺劇的觀眾亦似乎比較高尚,穿著正式,出了劇場門人人都成了劇評,評論著舞臺上的電影演員的真實演技。諷刺的是,這些高明的觀眾,看得出真演技,卻看不出真槍殺。當雷根倒下,臺下觀眾群起起立,掌聲喝彩,身為電影觀眾的我,忍不住覺得眼前這群人看來愚昧。若說這部電影諷刺好萊塢產業,我反而覺得更大程度幽了劇場一默,畢竟神聖的劇場還是被以已身性命捍衛職業生涯的電影明星吃了豆腐——雷根的槍傷,是失手,還是不小心沒傷及致命部位?他是想自殺,還是想成為頭條?這麼一傷,成為鳥人。包紮顏面和鼻子的繃帶,與鳥人面罩的造型頗為類似,雷根也在一夕之間受人愛戴,又成為了明星,演出也獲得好評。但在與前妻、女兒和解之後,他似乎懂了當我們說到愛,我們究竟在說什麼。他脫掉面罩,不再受鳥人支配,看到自己的假鼻子,也看到生命本質。人生如戲,戲如人生,都不過是一列行走的影子,也是「悲哀的演員,在舞臺上以自豪與憂傷消度時光,而後就寂然無聲」(註1)。結局無論如何,他是輕盈了。
註1: 出自莎士比亞的《馬克白》,第五幕第五景。這一段馬克白的獨白,是雷根走出酒吧時,那位路人念的台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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